午夜的電波

    我是個夜貓子，通常一、兩點才睡，午夜是我精神最足的時候，我總在這時看書、寫東西，外加聽聽音樂，喝點果汁。其實除瞭晚睡，我的大部分習慣還是很健康的，比如我不夜夜喝咖啡。
    去年一個很冷的冬夜，我照例坐在床上挑燈夜讀，CD機裡在放“神秘花園”的純音樂，輕柔的，很美；我把一條毛毯緊緊地裹在身上，因為那時候我住的小屋還沒有裝空調，寒風從稀松的墻壁裡鉆進來，刺骨的冷。午夜十二點整的時候――我知道得如此確切，因為我有一隻會整點報時的掛鐘，每到一個整點，它就嘰嘰哇哇地唱一氣，很滑稽――我是說，午夜十二點的時候，突然一陣大風把窗吹開瞭，窗簾呼啦啦地亂飛，把窗前桌子上的收音機帶落到瞭地上。這真是糟糕透瞭，我不得不從暖和的被子裡鉆出來，光著腿去關窗戶，並把收音機拿上來。
    更糟糕的是，在我關窗戶時，一腳將地上的收音機踢到桌子底下去瞭。我隻好趴下身子去夠它。這樣做的時候，我忽然想起奶奶老是說，小孩子不要把胸口趴在很陰的地上，容易跟“不幹凈”的東西接上。她說的很隱晦，所謂“不幹凈”的東西其實是指妖異鬼怪；我早已不是小孩子瞭，何況，如果真有這種事我還巴不得碰上呢，這樣好有很吸引人的題材供我寫作，如你所知，我是個很賣力但總不夠火的小報作傢。